不行,今晚不能回去了。
万一碰上老虎就完了。
就在这儿睡一晚,安全点。
……
傍晚。
王家村。
王守仁坐在炕沿边,两眼通红,布满血丝,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搓揉着,仿佛想把那股子钻心的疼痛给揉出去。
炕上,他的老母亲蜷缩着身子,一声接一声地叹气。
她的宝贝孙子,王先跃,就这么没了。
王守仁的眼泪无声地滑落,滴在满是补丁的裤子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不甘心。
他儿子早上还生龙活虎的,怎么就这么没了。
世道不公!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是沉闷的敲门声。
王守仁去打开门。
外面,是公社的人来了,他们的表情严肃,眼神里带着沉重。
其中两个人,抬着一个用破旧草席裹着的东西。
那草席的边缘,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血迹。
老太太看见草席,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她像是预感到了什么,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孙子……”
公社的人将草席轻轻放在地上,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