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质问,像一盆冰水,从刘爱华的头顶瞬间浇下。
他方寸大乱,心中警铃大作。
完了。
自己刚才一激动,把这茬给忘了!
他眼珠子急速转动,求生的本能让他想到了最后的办法。
“哎哟——”
刘爱华突然捂住胸口,脸上的愤怒瞬间被痛苦取代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,软绵绵地蜷缩下去。
“疼……疼死我了……”
他一边嗷嗷叫唤,一边倒在地上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就是让你们给气的,气得我……我都忘了疼了……”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,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。
“现在……现在反应过来了……是真疼啊……哎哟我的娘啊……”
但此时的乡亲们已经不好糊弄了。
刘爱华这番又躺又滚的拙劣演技,非但没能博得半分同情,反而彻底点燃了乡亲们的怒火。
“我滴个娘,这小子真不像话!”
“一点事没有还装重伤,把咱们所有人当猴耍?”
“为了诋毁咱们公社的集体主义标兵,脸都不要了!”
“奸诈玩意儿!”
“我看就该把他抓起来,好好批斗一番!”
一声声毫不掩饰的指责与唾骂,像是一块块石头,劈头盖脸地砸向躺在地上的刘爱华。
舆论的审判,比冬天的北风还要刺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