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一丝不苟,没有半点顽皮。
赵德柱看着自己的孩子,又扭头看向那冰冷的土包,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咋样?”
“我这几个孩子乖吧?”
风声呜咽,穿过林梢,除此之外,再无任何回应。
那份死寂,像一根针扎在赵德柱的心上。
他只能再叹一口气。
“我知道,你再也没法跟我说话了。”
“你也放心地去吧。”
赵德柱说到这里,语气忽然一转,声音也仿佛替李建国欣慰了几分。
“现在建业是真的长大了,出息了!”
“家里不用担心。”
“我来的时候都看见了,安娜嫂子,还有他那没过门的媳妇,连你大姨家的表妹,他都照顾得妥妥当当,现在建业很有担当!”
“你绝对想不到,这小子还让公社给评了个‘集体主义标兵’!”
“建业可比你活着的时候要风光多了!”
“有这么个弟弟,你在下边跟人唠嗑,都有得吹……”
赵德柱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阵,说的都是些陈年旧事,说到动情处,声音都有些哽咽。
直到西斜的日头将林间的雪地染上一层昏黄,寒意也愈发刺骨。
他才缓缓从雪地上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沾着的雪和土,动作显得有些迟缓。
“大哥,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时间不早了,我们得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