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再次陷入了沉默。
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呜咽风声。
过了许久,赵德柱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原本僵直的身体动了一下。
“我记着……”
“建国以前跟我说过……他家在城里头,好像还有个亲戚。”
赵德柱努力地回忆着,话也说得断断续续。
“好像……是他大爷还是他啥亲戚来着,反正是个长辈。”
“那会儿他还托我打听过,我也找过一段时间,但那次没找着,如果要是能联系上就好了,毕竟是亲戚,也许能时不时接济一下建业他们家。”
王霞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。
她也想起来了。
确实有这么回事。
有一阵子,丈夫还真就为了这事跑前跑后的。
可她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。
“你这么一说,我也有点印象。”
“可当时不是说……那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关系了?听建国说他家里一直都没跟城里的亲戚有过联系。”
“中间乱了那么些年,人还在不在,在哪儿,都两说呢。”
这话说得不假。
几十年没联系的亲戚,跟陌生人也没啥两样了。
更何况,这世道变得太快,找人比登天还难。
“死马当活马医吧。”
赵德柱的声音里,多了一丝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