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两人进来,沈长林立刻清了清嗓子,开始安排晚上的睡觉问题。
“时间不早了,都睡吧。”他指了指宽大的土炕,“建业,你睡这头,幼微,你睡那头。”
说着,他自己拍了拍炕中间的位置。
“我跟你牛姨睡中间。”
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,他要亲自在中间筑起一道“长城”,严防死守,不允许李建业趁他睡着之后拱了他闺女。
李建业心里直乐,这老丈人,真是跟防贼一样防着自己。
可惜啊,他不知道有句话叫,家贼难防吗?
几人各自脱了外衣,钻进了被窝。
屋里的油灯被吹灭,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夜渐渐深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炕中间传来了沈长林均匀而响亮的鼾声,跟拉风箱似的,一声高过一声。
旁边的牛爱花似乎也被吵得翻了个身,嘟囔了两句梦话,也沉沉睡去。
李建业睁着眼睛,在黑暗中毫无睡意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炕那头的沈幼微也同样醒着,正悄悄地翻动着身体。
突然,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“窸窸窣窣”声。
是沈幼微下炕了。
她动作轻巧得像只小猫,赤着脚,在冰凉的地面上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。
李建业感觉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的炕头边。
紧接着,一只微凉的小手伸进了他的被窝,准确地找到了他的手。
一个硬硬的、方方正正的木盒子被塞进了他的掌心。
是他的那个银针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