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临走前,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:“建业,你可千万要当心那个张木匠,指不定憋着什么坏水呢。”
“我知道了,瑞芳嫂子你就放心吧。”李建业点点头,起身送她。
两人一前一后地往门口走,屋里的女人们也都停下手里的活计,跟她道别。
“瑞芳嫂子慢走啊。”
“有空常来啊嫂子。”
张瑞芳应着,心里暖烘烘的,刚才那点子不平衡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李建业跟着她出了屋,一直送到院门口。
冬日的风一吹,带着股子寒气,张瑞芳下意识地裹了裹身上的棉袄。
她转过身,正要跟李建业再说句道别的话,却见李建业正瞧着自己,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古怪表情。
“建业,你瞅啥呢?”张瑞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。
李建业没回答,反而压低了声音,凑近了些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嫂子,你咋不穿里裤?”
“啥?”
张瑞芳脑子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,紧接着脸颊“腾”地一下就烧了起来,热得发烫。
她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检查自己的裤子,生怕是裤缝开了线,或者哪里破了洞,露了丑。
她紧张地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,棉裤穿得好好的,扣子也扣得严严实实,根本没有半点不妥当的地方。
那他是咋晓得的?
张瑞芳抬起头,又羞又恼,还有些慌乱,纳闷地瞪着李建业:“你……你咋知道?!”
李建业呵呵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样子瞧着有点坏。
“我猜的。”
“没想到还真让我给猜着了。”
这解释简直是匪夷所思,可偏偏又让他给说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