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完了!
全完了!
冯必胜这个王八蛋,他怎么就招了?!他怎么敢招!
他想大吼,想冲过去给冯必胜两巴掌,把他打醒。
可是他被绑得结结实实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听着。
一股冰冷的寒意,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。
他忽然想明白了一个极其恐怖的问题。
冯必胜全招了,他把所有有价值的情报都说了,那他就是“坦白从宽”的典型,是“立功表现”,就算不能自由,也能留条活路!
那我呢?
我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,嘴硬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,那我算什么?
顽抗到底!死不悔改!
等冯必胜把所有事情都交代完,我这个一无是处、又毫无价值的顽固分子,还有存在的必要吗?
到时候,人家冯必胜戴罪立功,说不定还能活下去。
而我,就得被拉出去吃枪子儿!
不行!绝对不行!
凭什么他活着我死?
反正他都说了,这些秘密已经保不住了,那我一个人坚持还有什么意义?
与其让他一个人把功劳全占了,不如我也说!我说得比他快,比他多,我也要争取坦白从宽!
之前他们都不说,是因为笃定了只要不开口,那些秘密就是他们活下去最大的依仗,根本不用担心性命问题。
而现在,不一样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