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这番长篇大论讲完,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猛灌了一大口水。
讲得口干舌燥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,紧接着苏县长带头鼓起掌来。
“好!讲得太透彻了!”苏县长满脸红光,转头看向主位,“柳市长,您觉得咱们桦县这套路子走得对不对?”
柳安城没急着接话。
他靠在掉漆的椅背上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
他其实一字不落地全听进去了,心里对李建业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大截。
这小子脑子活泛,点子多,关键是敢想敢干。
但他现在顾不上夸人。
因为坐在对面的柳依依,状态很不对劲。
柳依依低着头,两只小手把裙子边缘攥得死紧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她时不时抬起头,看向柳安城的方向。
那眼眶红通通的,里面全是水汽,委屈得嘴唇直哆嗦。
此时的柳依依根本生不出半点正向情绪,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,那就是回家。
她不想面对李建业,不想面对那苏雪,她什么都不想面对,不想知道,只想回到家,锁好门,蒙进被窝里,好好的睡上一觉。
柳安城看懂了闺女的心思。
他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,这丫头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委屈,今天算是被打击得体无完肤了。
解铃还须系铃人。
柳安城清了清嗓子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建业同志讲得很扎实,桦县这套改革方案,确实有可取之处。”
苏县长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