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业把手里的花生壳捏碎，拍了拍掌心的碎屑。
“没啥特别的。”
“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。”
“原稿里老李住的那个土坯房、周围那片老林子，全是我照着团结屯后山的实景写的。”
“当年大雪封山，雪没过膝盖，屋顶挂着尺把长的冰溜子，整个屯子静得只能听见风刮树梢的动静。”
“这种荒凉，你在省城边上的农场里抠破脑袋也造不出来。”
“去那儿拍，镜头往那一架，故事的味儿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夏雨禾手里的钢笔在纸页上刷刷划过，快速记下这几个地名。
夏青禾把手肘搭在石桌上，下巴搁在掌心里，仔细听着。
听李建业讲完，夏青禾转头看向自己姐姐。
“姐，李老板说得在理。”
“前天咱们看省农场的照片，路面全是压路机压平的，连草垛子都堆得规规矩矩，哪有半分苦寒荒野的苍凉。”
夏雨禾合上记录本，啪的一声轻响。
“行，听作者的。”
“回去我就跟编导组打招呼，第一批置景和勘测人员直接发往柳县小兴公社。”
夏雨禾把笔帽扣紧，身子往前凑了凑。
“不过李老板，剧本是你写的，场景也是你选的，电影开机之后，你得跟着摄制组一块过去。”
“省电影厂的陈老专门交待过，必须请你挂个现场艺术指导的名头，免得下头那些年轻导演把镜头拍偏了。”
李建业连半分犹豫都没有，当场摆手拒绝。
“打住。”
“去柳县勘景拍摄，那是你们摄制组的本职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