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儿,他摇了摇头。
机缘旁边多半蹲着妖兽,灵草底下说不定埋着上古残阵。
现在贪图安逸就地闭关,等于摆好桌子等妖兽来开席。
当务之急是摸清地形,捞点东西,再找个稳妥的落脚点。
他抬手摸了摸腰间两只灰扑扑的下品储物袋。
这是进秘境前特意换的大路货,坊市里随处能买,毫不起眼。
两只加起来里头不过三四立方米空间,说好听点聊胜于无,说难听点,大件妖兽材料根本装不下。
那只从青羊谷修士身上得来的储物袋,纹路样式太扎眼,万一撞上幻金宫的人被认出来历,便是无妄之灾,此次他并未带来。
既然袋子小,往后就只能挑最值钱的部件取。皮肉占地方又不值钱,该舍就得舍。
他又逐一确认:储物袋完好,腰间青锋短剑在鞘,符箓丹药一件不少。
随后敛息法门运转到极致,把练气八层的真实修为死死压在练气五层,一身气息收敛得与寻常陈家供奉无异。
准备停当,他才拨开身前半人高的灌木,顺着地势缓步向前。
脚下腐叶层层堆叠,踩上去软绵绵的,几乎不发出声响。
走出数百丈,绕过一株倾倒的巨大枯木,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顺风飘来。
林砚脚步一顿,手掌按上剑柄,神识悄然朝血腥气来处探去。
没有妖兽的狂暴气息,只有一股正在冷却的生人血气。
他放轻脚步,绕开丛生的荆棘,往前挪了几步。
灌木后头,一名身穿大越禁军黑甲的武夫直挺挺躺在泥地里。
正是那五百名吞了燃血丹进来探路的先天死士之一。
那人双目圆睁,眼眶、鼻孔、嘴角还挂着半干的黑红血迹,面皮扭曲,浑身肌肉仍僵着,是药力透支后的模样。
燃血丹强行压榨潜能,副作用一起,经脉寸寸崩毁,硬生生爆体而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