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讲机里突然炸出电流声:
“各单位注意,嫌疑人可能通过伪装各种单位的车辆通往县域!重复,嫌疑人可能伪装成各种单位车辆通往县域!”
电流声未落,枪口已抬高一寸。
雨点砸在扳机护圈上,溅起细小水花。
陈迪的瞳孔缩成针尖,余光掠过——身后车龙堵死,掉头无门;
前方第二道卡,武警已拉动枪机,子弹上膛的脆响穿透雨幕。
时间被拉成一根极细的线,线的一端是陈迪的鼻尖,另一端是扳机。
陈迪的心沉到谷底,缓缓吸气,胸腔顶起反光背心,声音从假皮底下渗出,沙哑得恰到好处:
“前面小区燃气泄漏,浓度爆表,再拖下去,整条街都得飞上天。”
雨声、警笛、对讲机噪音,混在一起。
陈迪抬手,指向远处夜色中的雨幕,正是抢修点的方向。
“身份证!”
杨景义面不改色,眸光死死地凝视着陈迪。仿佛没有听见对方刚刚的说话。
陈迪面不改色,但身躯已然绷紧。
陈迪的假身份证,也许可以瞒过一般的辅警,但想要瞒过眼前这个气质坚毅的警官,恐怕有些困难。
“好,知道了。”
陈迪心头惊涛骇浪。但手上动作却是很自然的在边上查找。
“咦,刚刚还在的。怎么找不到了。”
陈迪翻找着身份证。
“嘶嘶嘶……”
抢修车上的通讯器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