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低着头快步走了。
不是不想陪阎埠贵,是他自己这副样子,实在不想在院子里多待一分钟。
他得赶紧回去洗洗,换身衣服。
阎埠贵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,他一眼就看见了杨瑞华和几个孩子。
杨瑞华还活着。阎埠贵的心放下了一半。
“瑞华!这是怎么了?谁……没了?”
杨瑞华抬起头,看见阎埠贵,愣了一瞬,然后眼泪哗地就下来了。
“老阎!你终于回来了!”
她扑过来,抓住阎埠贵的胳膊。
“咱儿子……咱儿子没了……”
阎埠贵的腿一软。“解成?”
杨瑞华点了点头,哭得说不出话。
阎埠贵嘴唇哆嗦了好几下,才问出一句完整的:
“怎么回事?到底怎么回事?我才走了五天,怎么人就没了?”
杨瑞华的眼泪止不住地流: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我早上醒来,他就吊在……吊在我床顶上的房梁上……”
“报案了没有?”阎埠贵的声音发颤。
“报了。公安来过了。但查不出是谁干的。”
阎埠贵闭上了眼睛。
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,看着灵堂上阎解成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阎解成笑得没心没肺的。
他养他十九年,还指望阎解成给他养老的,这些年的账都还没还完,怎么就没了?阎埠贵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