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,最后还是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
好在这两年厂里那些高精尖的八级工被陆续调走,这个借口才能用。
电话接通,杨致远的声音里满是客气:
“李局,我轧钢厂杨致远。”
“是这样的,有点事,想麻烦你行个方便。”
“李局,您客气了。”
“是这样的,本来不该开这个口,但我也没办法了。厂里有一批八级工才能做的零件任务,已经发下来好几天了。钳工除了易中海,别人做不了。上级又在催,我也是没办法了,才不得不朝您张这个口。”
“好好好,实在是太感谢了……”
电话挂断。杨致远把听筒放回去。
“行了。明天一早就放人。”
聋老太太见事情办妥,撑着拐杖慢慢站起来。
杨致远看着她,语气冷淡地补了一句:
“老太太,易中海出来之后,你得好好管管他,别让他再瞎搞乱搞。我也不是专门给他擦屁股的。”
聋老太太脚步没停,“好。我会劝他的。”
门关上。
杨致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靠在椅背上瘫坐了一会儿,才小声嘀咕了一句:
“老不死的。要不是因为你儿子在对面,怕弄死你会给我带来灾难,老子早他妈弄死你了。”
这句话说完,他沉默了一会儿,又想起了刚才聋老太太说的那些关于苏铭的事情。
那个叫苏铭的年轻人,如果最近的这些事情真的都是他做的……
杨致远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如果苏铭真有这个本事,难保有一天不会查出是他帮易中海擦屁股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