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太太,您认识的人多,您帮帮我,让人把我送到协和医院去,协和的大夫肯定是有办法的。”
聋老太太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。
她看着炕上这个嘴唇发白、额头上全是虚汗的男人,心里头异常平静。
脸上的表情却是慈祥中带着无奈,又不乏关心。
“中海,”聋老太太叹了口气,“老太太哪有那么大的本事,协和医院那种地方,我连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行了,”聋老太太打断易中海想要说的话,“你先好好躺着,等会儿公安来了,咱们先把丢钱的事情查清楚再说,眼下这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她说完拉着周淑芬的手:“淑芬你过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说着就往外屋走。
身后炕上,易中海盯着聋老太太的背影,眼神极其阴毒。
两人在堂屋的桌边坐下。
聋老太太握着周淑芬的手,说道:
“中海现在这个样子,往后你的日子可咋办哟。”
聋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。
周淑芬眼泪往下流,没说话。
聋老太太声音放缓了些:
“看着中海,我想到了十几年前的事。”
“老贾当年也是双腿瘫痪,在家躺了不到一年,人就没了。”
“那时候张小花天天伺候他,端屎倒尿,翻身擦洗。可是到最后几个月,老贾身上还是长了褥疮,烂得都见了骨头。最后疼得贾张氏都不敢上前,一靠近老贾就打她。”
里屋的易中海听着聋老太太这些话,浑身都在颤抖。
聋老太太这是已经给他判了死刑了。
周淑芬的眼泪流得更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