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拔地而起。
他的身体无声地升入夜空,朝着邮局的方向飞去。把四封信扔进邮筒之后,苏铭回了四合院。
后院聋老太太屋里的地下二层,她躺在地上。
在苏铭离开的这一个小时里,她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时间。
地下二层没有任何光。
这里是地下将近十米的深处,没有窗户,没有缝隙,没有任何自然光能到达的地方。
黑暗是实心的,压在人身上,贴在眼球上,睁眼和闭眼没有任何区别。
也没有声音。
除了输液管里药水滴落时那一下一下的滴答声。
滴答。滴答。滴答。
那声音规律到让人发疯。
她不知道过了多久。十分钟?半小时?一个小时?一个世纪?时间在这个绝对黑暗、绝对安静的空间里变成了无法衡量的东西。
每一次滴答声都像是下一秒就会结束,又像是永远不会结束。
她只能感觉到自己还活着。
因为疼。
四肢末端和嘴上的疼痛像潮水,每次她觉得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,新一轮的疼痛就把她从混沌中拉回来。
苏铭走之前说的话还响在她耳朵边上。
“盘尼西林,防止你感染发烧。葡萄糖,给你补充能量。”
那些药会让她死不了。身体有营养撑着,她还能活好几天。
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,虽然她的嘴是紧紧闭着的,但实际上却又是卸掉的,而且最关键的是,想咬舌自尽的前提条件是,你得有那玩意才成。
这个念头让她更加恐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