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是那发动机的声音。
不是他所熟悉的那种“突突突突突”的噪音,而是一种低沉、均匀、几乎可以称得上安静的嗡鸣。
排气管里冒出的烟极淡,几乎是透明的。
他又看了一眼自己屁股底下这辆。
好几处漆都掉了,噪声大得吓人,排气管里还冒出一股股黑烟。
同样是偏三轮,为什么差别这么大?
不对,这不是重点。
重点是,他一个干了十几年公安的人,骑的偏三轮破破烂烂。一群大学里的保卫人员,骑的却是一水的新车。
凭什么?
钱有根正想着,你们的车再好,也得跟在我后边吃灰的时候。
后边打头那辆偏三轮已经从钱有根身边极快地超了过去。
紧接着是第二辆,第三辆,第四辆,第五辆。
每一辆上面都坐着三个人。
卡车紧随其后超了过去,车厢内站着十多个全副武装的保卫人员。
“你加油门啊!”钱有根对刘振国喊道。
“加满了!”刘振国也有些无奈。
前面的车队越来越远,距离已经快有两百米了。
钱有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滚滚黑烟,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说好的让他们带路,怎么还把他俩留在最后了?
随后两人的偏三轮,就保持着被越拉越远的姿态,在一路的黑烟和突突声中,缓缓朝着东城分局的方向开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