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就像是在问:我什么也没做,你为什么要杀我?
“妈的。”男人的刀尖离张向阳的脖子稍微远了点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随后骂道,
“你哭啥哭?老子儿子当时也哭了,戴贝锋停手了吗?他没有!”
说完这句,男人深吸一口气,重新把刀往张向阳的脖子上凑过去。
刀刃再次贴上他脖颈的皮肤。
煤油灯的光照在上面,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跳动。
可男人的手再一次停住了。
苏铭在外面用意念看得清清楚楚。
男人的手攥得紧紧的,青筋从手背上爆出来,可他手里的刀却没有再往前递分毫。
苏铭心说:“不就是捅个人吗?多简单的事,对准了手腕一送,不就进去了?有那么难?刘海中当时捅刘光福的时候,都没有你这么墨迹。”
是的,苏铭都看着着急了。
不过他摇了摇头,并没有进去。他打算再等等,看看情况。
就看到男人猛地再次收回手,嘴里狠狠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他把张向阳从地上翻了个身,张向阳的脸被摁在地面上。
男人从身后撩起张向阳后腰上的棉袄,露出了一截后背。
煤油灯的光照在上面。不算胖,但也确实不像这个年代大多数孩子那样,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。
张向阳皮肤白净,脊椎骨在皮下微微隆起,随着急促的呼吸一起一伏。
男人盯着那片后背,狠狠骂了一句:
“张会义那个狗东西,收的黑钱都给你买好吃的了是吧?别人瘦得跟排骨一样,你身上倒是有肉。”
他把刀高高举起来。
“你以为你哭,老子就下不去手了?老子从背后开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