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铭连看都没看地上蛄蛹的张向阳。
他环视四周,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张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。他走了过去。
在张向阳疑惑的目光中,坐上去,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说说吧。”苏铭沙哑的声音里透着冰冷,“你抓他来,究竟是什么原因?”
“说出来,如果有合适的原因,我可以放过你。甚至也不是不能杀替你了他。”
这句话一出来,张向阳还在朝他蛄蛹着的身体猛地一僵,眼中的光也熄灭了大半。
“他不是来救我的!他不是爷爷派来救我的!”
正在自抽耳光的许兴熊也愣住了,抬头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。
就听到苏铭继续说道:
“我刚才听你说,你儿子被捅了三十二刀。如果你绑他来没有让我满意的理由,那我也不是不能捅你三百二十刀。”
许兴熊瘫坐在墙角。
脸颊被自己抽得通红发肿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血。
他愣愣地看着浑身包裹在漆黑中的男人。
那人就坐在几步开外的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。
身子微微后仰,椅子的前边两条腿悬空着。
整个人的姿态松弛得就像是坐在自家屋里喝茶。
许兴熊活了四十九年了,在牢里待过十三年,见过形形色色的狠人,听得出来什么话是虚张声势,什么话不是。
正是因此,他才知道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。
这个认知,让他的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一个把杀人说得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的人,突然走进来,要听他的故事?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张向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