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有根盯着他,公事公办地道:
“周大飞,我是在给你机会。你要是真觉得跟苏铭有仇,现在就说出来,我还能帮你记下来,往上面反馈。”
“可你要是不说,那就不要在这里一口咬定人家苏铭。否则,‘诬告陷害罪’,你应该听说过。”
说完之后,看到周大飞不再开口,钱有根大手一挥:
“收队!”
几个公安开始往外走。
周大飞看着他们的背影,突然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一屁股坐在了门槛上。
他嘴唇哆嗦着喃喃道: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周家……就这么绝户了……”
隐约中,他似乎听到钱有根对他身边的一个公安说道:
“这案子你回去写报告的时候记住。周大飞家属死亡案,现场虽指向仇杀。周大飞本人认为苏铭有罪,但他百分百确定自己跟苏铭无仇。所以苏铭没有作案动机。报告就按这个口径写,别加戏,懂了没?”
“明白,钱队。”
“一伙的……你们都是一伙的……”周大飞捡起一块石头,砸向院墙。
……
另外一边。
东四十六条胡同中段,路北有一扇老榆木门,关得严严实实。
推开门,是一座一进的小院。
青砖铺地,北房三间,东西厢房各两间。院子不算大,但收拾得相当齐整。
这里正是轧钢厂厂长杨致远的家。
杨致远此时正在北房东屋里,坐也不是,站也不是,背着手在屋里来回地走。
昨天晚上陈永年来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