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我还以为你是来救我的!”
谢明珠收起手帕,神色冷了下来。
“陈远,你父亲触怒天威,陈家被流放是罪有应得。我今日肯来,已经给足你体面。”
“所以,你是怕婚约连累谢家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谢明珠指向退婚书,“以前你是御史府公子,如今你只是流犯。你我之间早已云泥有别,别再抱有妄想。”
围观人群中有人起哄。
“郡主都亲自来了,快签吧!”
“流犯还想娶郡主,真敢做梦。”
青禾将印泥送到陈远手边。
“陈公子,人贵有自知之明。你若识趣,郡主还能记你一份好。”
陈远看了谢明珠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今日你对我退婚,是欺我陈家落难。”
“但你别忘了,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。”
谢明珠怔了一下,随即点头。
“接下来是不是莫欺中年穷,莫欺老年穷,最后死者为大?”
青禾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句:“你能不能活到中年都难说。”
陈远看着手里的笔,脸上反而没了怒意。
“说得有道理。”
谢明珠原本已经准备好应付他的纠缠,见他突然平静,眉头渐渐蹙起。
“既然明白,那便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