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远将曲谱分成三段,在几处标上停顿,又把其中两段递过去。
老乐工接过,起初还满脸轻视,弹过十几小节后,手上渐渐乱了。
他重新起调,到了同一处,又与后面的旋律接不上。
旁边几名乐工抢过谱子,围在一起推演,也卡在了转调处。
老乐工盯着最后一段,“这里为何突然压低?”
“前面唱的是儿子眼中的父亲,后面唱的是儿子长大后再看父亲。人变了,情绪自然也要变。”
陈远抽走曲谱,把最后几处补全。
“你们只想着在贵人面前炫技,恨不得一首曲子转十几个调。可客人听完,除了知道你们弹得快,还能记住什么?”
众人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。
凤思思重新拿起歌词,“这种词真能打动人?”
“你先别想着取悦客人。”
陈远指了指第一段。
“想想你父亲。”
凤思思脸上的轻慢退去几分。
她本是获罪官员之女,父亲三年前病死狱中。
入教坊司那日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“从这里开始。”
凤思思试唱一遍,习惯性拖长尾音,又加了几个花腔。
陈远抬手打断。
“不要技巧。”
“我是歌伎,不用技巧用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