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司乐叹道:“贱籍的名字进了教坊司名册,哪有那么容易出去?”
“但愿他能早日脱困吧。”
临近傍晚,教坊司的马车赶往王侍郎府。
车里挤了八名歌伎,凤思思一遍遍翻看曲谱。
有人手心冒汗,有人反复确认自己的站位。
“陈公子,王府赴宴的都是朝中官员。若唱砸了,他们一句话便能让我们受罚。”
陈远靠在车厢边,“下午怎么练,晚上就怎么唱。曲子不是唱给官帽听的,是唱给人听的。”
凤思思看了他一眼,“你倒是不怕。”
“我已经在教坊司了,还能被贬去哪里?”
众人被这句话逗得放松了几分。
车队停在王府门外,陈远刚下车,便看见谢明珠从另一辆马车中走出。
她今日换了身锦衣,腰间佩着郡主玉牌。
身旁站着一名华服公子,几名官宦子弟正围着他们寒暄。
青禾先看见陈远,上前拦在台阶前。
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
陈远指了指身后的教坊司众人,“奉命赴宴。”
谢明珠看了看他身上的役服,皱起眉。
“既然进了教坊司,就安分守己。王侍郎的寿宴不是你逞能的地方,别给陈家再添笑话。”
华服公子上下打量陈远,用折扇拦住去路。
“原来这位便是陈大公子。”
他转身对几名宾客说道:“诸位以后再去教坊司,可要多照顾陈公子的生意。说不定多赏几文钱,他便不用刷夜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