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俊宇本以为教坊司会直接奏乐,没想到陈远先将功劳推到自己身上,赶紧回礼。
“陈公子过誉,我只是尽儿子的本分。”
“父子之间,最难得的正是本分二字。”
陈远看向满座宾客。
“今日第一支曲子,由王公子亲自为王大人所选。曲名,《父亲》。”
王俊宇愣在原地。
他从未听过这个名字,更没选过这首曲子。
王侍郎却露出笑意,“俊宇还有这份准备?”
王俊宇刚要解释,陈远已经抬起手。
老乐工按下琴弦,鼓点随之跟进。
几名歌伎站在幕布后,灯影映出父子相伴的剪影。
宾客们停止交谈,等了片刻,仍有人摇头。
“父亲也能写成曲子?”
“词名太俗,一点意境都没有。”
谢明珠看向戏台,“他入教坊司还不到一天,能排出什么好曲,无非是哗众取宠。”
朱逸群把折扇压在桌上。
“他先在府外污蔑你,如今又借王公子邀名。等他唱砸了,我便让王府把他赶出去。”
陈远没有理会台下,随着琴声开口。
“小时候,你把我举过肩头,让我看见院墙外的路。”
“后来我走得越来越远,回头才见,你已站不直当年的腰。”
词句没有典故,也没有华丽辞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