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的孩子没了，我也差点没了，你更是差点成了绝户，你非要等我们一家全部埋进土里才甘心？”
陆紫月撑着床铺坐直身子，眼眶发红却没有泪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宋国栋眉头紧锁，嘴唇动了动。
“紫月，我知道你恨他。我也恨。但他毕竟……”
“毕竟是你亲弟弟。”
陆紫月接了他的话，语气冷得跟腊月的冰碴子似的，
“你每次都是这句，你把他当兄弟，他把我们当仇人。”
宋国栋被噎住，站在窗前背着手，脊背微微佝偻。
沉默了好一阵，他才转过身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。
“紫月，我不仅是你丈夫，还是宋家长子。
手足相残的事闹出去，宋家在四九城成什么了？老爷子那边也盯着，我不能让他寒心。”
“你怕老爷子寒心，就不怕我寒心？”
陆紫月直直看着他，目光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你顾全大局，你要体面，你替宋家撑门面，那我呢？算什么？”
“紫月，别这样，我是想用更稳妥的方式处理这件事。”
“稳妥？”陆紫月冷笑一声，
“你那个稳妥的方式，就是让他活着离开四九城，留个东山再起的机会？”
宋国栋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他何尝不恨？
可老爷子还在，三代子弟就他们两个男丁，要是对亲弟弟下死手，就算有理，传出去也是他宋国栋心狠手辣、容不下自家人。
他叹了口气，从兜里摸出一支烟，在指间转了两圈没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