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艳冷冷地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“宋叔叔急什么？宋国梁现在是什么情况，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？”
她停顿了一拍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能有人要他，就不错了，你还指望他娶一个在家孝顺公婆的媳妇？
大白天的就不要做梦了。”
漫长的沉默之后，宋国强拄着拐杖缓缓起身，佝偻的背脊像是被压上了一座山。
“行，你的条件我们宋家答应了。”
“但有一样，你得记住自己是宋家的人，该出面的场合不能缺。”
“那是自然，表面和谐我会配合。”张艳弯了弯嘴角。
不枉费她费了这么多心力，总算可以摆脱张家的掌控了。
至于一个残废的宋国梁，请个保姆要几个钱？
而且，宋家的儿子，宋家不出钱？不怕我不给饭吃？
“好了，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商量，只需要告诉我婚期就行，我出门散散心。”
张艳摆了摆手，大步流星往外走去，留下众人面面相觑。
这么多人，几乎无人能猜出她的想法。
出了院门，她拐进胡同深处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风裹着槐花香，吹得旗袍下摆轻轻摇晃。
她抬手摸了摸领口的盘扣，指尖微凉。
脑海里浮现的是曹昆那张笑嘻嘻的脸，嘴角终于弯出了一个自得的弧度。
回到灯市口小洋楼的时候，曹昆正翘着脚在后院葡萄架子下吹风，手边搁着半杯凉了的茶。
张艳扭着细柳的腰肢，一步一步走到他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