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更多人则是死死地盯着那颗炮弹，只是瞬间炮弹就变成了一个黑点，飞入山林之中，然后众人便看到树林中一棵大树拦腰折断。
不等李二开口，一群武将已经齐刷刷地朝着树林跑了过去，而房遗爱怀中抱着一盘巨大的卷尺，在程处亮、段猛、尉迟宝琪等人的帮助下开始往树林中走去。
裴行俭和李泰手中的温度计很长，以前一百度的温度计有一尺左右，而两人手中现在的温度计足足有一米长。
“师父！炮尾260摄氏度！炮身160度摄氏度！”
“姐夫！炮口200摄氏度，炮身150摄氏度！”
李恪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纸币快速在本子上记录下来，张绍钦把火药重新塞进炮筒里，然后接过张瑾初捡回来的木饼塞进去，最后放入弹丸。
当然，他没塞引信，火折子也收起来了，他怕李二好奇，然后自己掏出来个火折子，这一炮下去死的可就不是一个两个了！
李二凑到李恪身边，想要看看他手中的那个册子，结果李恪这个没出息的玩意，直接把那个册子递给了他爹！
而上面已经记录了密密麻麻的很多数字，但张绍钦觉得还不错的一点就是，书院用的是阿拉伯数字，李二不认识……
而李二只能看懂上面的标题，至于下面那些一个个跟小蝌蚪一样的他看不懂，但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把册子还给了李恪。
“上面记录的都是这些数据吗？每一格就是一次实验的话，都做了好几十次了吧，这不是已经算成品了，还要这么麻烦吗？”
张绍钦瞪了一眼李恪：“书院的实验数据都是机密，以后别随随便便什么人都给他们看，万一人家偷走了怎么办！这可不是咱们自己随便填，都是一次一次认认真真实验出来的！”
然后才回答李二的问题：“之前的数据是为了确定尺寸，甚至连炮弹的口径也在一直调整，精确到毫米级的，如果炮弹和炮筒之间的空隙太大，就会产生很大的偏离，完全不存在准头了。
如果空隙太小，就很有可能炸膛，包括中间那个木饼其实也是后来才研究出来的，以前的炮弹可飞不了这么稳。
至于现在记录，那是为了更好地改进，然后对炮筒重量，口径，炮筒壁的厚度，这些进行优化，最终测试出一款用料最少，威力最大的炮。”
李二呲了呲牙，光是听着都有些头疼，先不说其中的材料问题，毕竟铁也能重复利用，但是光是其中的人工，他都听得脑袋疼，这要尝试多少次啊！
“一定要这样吗？”
“嗯，而且这已经是最简单的了，只是有些枯燥和费钱而已，等到过些年真正需要摸着石头过河的时候，那才是真的难，想记录都无从下手。
最难的从来都不是从一到十，而是从零到一，但是不做又不行，书院其实也是在大海捞金啊，哪怕不如青雀，能帮他分担一些也是好的。”
李二没有再说话，而是看着远处的人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房遗爱很快就跑了回来，离着老远就开始喊：“先生！一千六百九十七米！正中一棵直径三十四厘米的大树，虽然没打穿，但是打折了！破记录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