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厅中便有人起身迎了出来。
林川抬眼一看。
只见李景隆一身锦袍,腰间束带,身量高挑,肩背挺直,脸也生得俊,肤色偏白,眉眼间自带一股贵气,不像个久经沙场的武将,倒更像京中最会打扮的贵公子。
说句实在话,这卖相确实不错。
若放在后世,哪怕什么都不干,往那儿一站,光靠脸都够骗一堆小姑娘回头看了。
妥妥的京城富贵人物。
李景隆脸上挂着热情笑意,拱手迎上来:“林大人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
林川不是第一次见李景隆,上朝的时候,天天都能看到,抬头不见低头见。
可那种见,只能算“看过”,谈不上认识。
一个站在文臣班列里,一个立在勋贵那头,隔着老远,谁也不会没事跑去跟谁套近乎。
所以直到如今,两人虽都在京中有名有号,却没真正打过交道。
林川拱手还礼:“国公客气了,林川不请自来,倒是叨扰了。”
两人寒暄一句,随即并肩入厅。
分宾主落座后,仆人很快奉上热茶,随后悄无声息退下,厅中便只剩二人和几名远远候着的亲随。
李景隆端着茶,面上笑着,心里其实有点打鼓。
他是真有点发怵。
没法子,林川这人如今在京里的名声,实在太响了。
林阎王,这外号不是白叫的。
山东那会儿,林川剥皮几十名贪官污吏,手段狠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前些日子的南北榜案,又是他牵头上弹章,狠狠干翻了两位状元,二十余名考官,五十名进士。
杀的杀,流的流,办案办得一点情面都不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