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门婚事,恰好就落在这个点上。
茹家若和李家结亲,文官集团没法单独排挤、打压勋贵;
勋贵集团也没法单独嚣张、对抗文官;
更不可能形成“纯文官党”或“纯勋贵党”,来逼宫皇权。
两边中间拴了一根绳,谁都别想撒欢。
看似抱团,实则拆团。
看似联手,实则互咬。
这才是朱元璋最爱看的局。
因为无论文官还是勋贵,被这样一绑,都得老实许多。
你单独站出来不行,两边合起来也未必真有多齐心。
彼此之间全是利益,全是顾忌,全是“你别害我”的心思。
这种关系,最稳。
也最不容易威胁皇权。
这才是帝王之术。
所以在林川看来,李景隆方才那点担忧,多少有些“想到了,但没全想到”。
不过这些弯弯绕绕,林川心里清楚,却不会一股脑全倒出来。
没必要,说得太透,反而不美。
李景隆虽不算什么城府极深的人,可毕竟也是国公,是皇亲,是在权力圈里长大的。
你若把事情掰开揉碎,说得头头是道,难免会让他心里犯嘀咕。
一个都察院右副都御史,心思这么深,连皇帝想看什么局都看得透透的,这人到底是在替茹家提亲,还是在借着提亲顺手给两家布个更大的局?
到那时候,好事都容易说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