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哭归哭,怕也是真的怕。
如今宫中局面已全落在皇太孙手里,东宫那些人、太医院那些人、翰林那边的人,明显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
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公主,若敢把这事捅出去,只怕还没见到第二个人,先就死在宫里了。
自己死不要紧,可一旦出事,母亲怎么办?身边服侍自己的人怎么办?这些年跟着自己的宫女嬷嬷,又有几个逃得掉?
朱善宁越想越乱。
哭了许久,她渐渐冷静下来,内心煎熬不已。
自己知道真相,却不能说。
可若不说,自己又怎么对得起父皇?怎么对得起自己亲眼所见?难不成真要眼睁睁看着这帮人拿着假遗诏,把江山和人命一起糊弄过去?
不行,绝不能这样!
必须找一个可信的人,把这件事说出去。
至少,得让真相不至于就这么烂死在宫墙里。
朱善宁靠着门,闭上眼,脑子里开始一个个人地想。
朝中官员的脸,从她眼前一张张掠过去。
可越想,越失望。
这个像是东宫的人。
那个素来见风使舵。
还有的平日一副清流样子,真到关键时候,未必靠得住。
朝里那些人,平日里一个个说得比唱得都好听,可真到了掉脑袋的时候,谁还能替一个公主去扛这种天大的祸?
想来想去,竟没几个真能托付。
就在这时,她忽然想到了一个人。
林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