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听后,眼睛瞬间湿润,眼眶通红。
父皇向来严令藩王无诏不得入京,严父二字,放在洪武皇帝身上,都显得温和了点。
可就是这样的父皇,在病中竟下了密旨,要见他这个远在北平的儿子。
朱棣胸口发堵,鼻尖发酸。
没想到,在父皇心中,自己竟如此受重视。
人这东西,有时候就很没出息,平日挨骂挨得多了,忽然得一句惦记,心都能化了。
朱棣心中又悲又喜,悲的是父皇病重,喜的是父皇心中有他,当下不再犹豫,转身对门外大喝:“张玉、朱能!”
张玉、朱能二人快步闯入,单膝跪地:“殿下!”
“你二人速带百名精锐护卫,备齐快马,随孤即刻入京!”
朱棣语气急切:“务必加快速度,不得有半分耽误,孤要尽快见到父皇!”
“臣遵旨!”二人齐声应下,转身快步离去安排。
这两位也是燕王麾下有名的人物,打仗利落,办事也利落。不到半个时辰,王府外便已马匹齐备,护卫列队。
朱棣翻身上马,连头也没回,一抖缰绳,纵马便走。
百余骑紧随其后,卷起一路烟尘,径直南下。
他们沿途不敢停歇,日夜兼程,穿过山东,渡过淮河,数日间已抵达直隶淮安府,此处距离京师,已不足三百里路。
这个距离,说远不远,说近也不近,若放在平时,不过再咬咬牙多赶一天的事。
可偏偏,就在这三百里上,路被人拦了。
前头官道上,一队人马横着,旗幡立着,为首那人手持符节,站在道中央,正是建文帝朱允炆派来的使者。
朱允炆为了拦朱棣,先后派了两拨人。
第一拨人出发太早,没摸清他的行进路线,跟瞎子扑蝴蝶似的,扑了个空。
第二拨使者是朱允炆登基后才派出来的鸿胪寺丞,一路追赶,总算在淮安府堵住了朱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