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贵脸色惨白,挣扎着怒骂不休,显然已经认定自己今日必死无疑。
眼瞅着老谢人头不保,林川适时开口,一步踏出,拦住众人动作:“殿下且慢。”
众人动作一顿。
朱棣转头看向他。
林川神色平稳,缓缓说道:“谢贵杀不得,眼下还有大用,城外一万兵马都是他一手调动,麾下将校心腹全听他号令,杀了他,城外兵马无人管束,必然哗变,平添大乱,于咱们起兵大计不利。”
谢贵本来已经闭目等死,听见这番话,顿时愣了一下。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林川。
这一看,越看越不对。
方才殿内骤变,刀兵相向,暴昭被杀,亲兵被围,自己被绑,人人都被控制住了。
唯独林川,从头到尾安然站在一旁。
没人动他,跟本没人碰他!
甚至那些杀气腾腾的燕王府护卫,却对林川毕恭毕敬,此刻还主动替自己求情。
这哪里像是临时在场的布政使?分明就是他们自家人!
谢贵脑子虽不算特别灵光,可也绝不是个真傻子。
之前不过是局中迷了眼,如今这一桩桩、一件件,摆在眼前,再笨的人也该反应过来了。
他脑子轰的一声,如同开了灵智,瞬间全明白了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!
合着闹了半天,林川早就投靠燕王了!
自己这些日子,还傻乎乎地天天往布政司跑,和他喝茶、商量、合计,还把削藩的事一件件往外倒,恨不得把底裤都透给他看。
自己以为是在拉着林川一块儿算计燕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