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好听,叫留守。
说得直白,叫把脑袋挂在城头上,等南军来取。
林川坐在席间,心里忍不住吐槽。
别的主君遇到这种事,多半要先画个大饼。
什么“孤去去便回”、“尔等只需坚守十日,富贵唾手可得”、“待孤借兵归来,人人封侯”。
再灌两碗热乎乎的鸡汤,把人忽悠得热血上头,恨不得当场抱着城门殉了。
朱棣倒好,不画饼,不灌鸡汤,直接把话摊开了说:我若带兵走,北平就空了,李景隆五十万大军一来,守城的人很可能要死。
这人是真坦诚,坦诚得让人头疼。
你说他厚道吧,他确实没骗你。
你说他不厚道吧,这么大的雷放在桌上,谁敢伸手接?
殿中一时无人开口。
武将们眼观鼻,鼻观心。
谁都知道,留守北平不是好差事。
这事若办成了,自然是大功。
可若办不成,那就不是丢官罢职,是城破人亡,身家性命全搭进去。
林川放下酒杯,神色沉凝。
他知道,不能再等了。
朱棣必须去大宁,朵颜三卫必须拿到手,这是靖难局势里最关键的一步。
若没有大宁兵马和朵颜铁骑,燕军后续面对朝廷重兵,会艰难许多。
历史上朱棣能翻盘,大宁这一步,至关重要。
现在北平必须有人站出来,也只能自己站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