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匠修补箭头、甲片、铁钩。
药铺收拢伤药,医者登记造册。
粮仓开门清点,斗斛一一核验。
每一袋粮,都写明来源。
每一车木石,都记入册中。
林川坐镇布政司,案上文书堆得像小山。
左参政郭资带着几名属官,忙前忙后。
北平代理知府赵敬业,更是忙的脚不沾地。
还有大兴代理知县赵忠开,县衙俱在北平城中,二人曾是林川的下属,如今调度起来,异常丝滑。
有人来报某坊人手不足,赵忠开便调邻坊补上。
有人来报西市米价浮动,赵敬业立刻派人查粮铺,抓了两个趁机抬价的掌柜,当街打板子,粮米平价售出。
有人来报城中传言,说燕王弃城而走,林川则命老人、里长、坊吏逐巷解释:燕王北上大宁借兵,世子与王府诸子皆在城中,何来弃城?
同时抓了三个散播谣言的外乡人。
一审,果然来历不清,直接公开处刑,当众割了舌头。
乱世之中,谣言比刀还快。
刀杀一人,谣言能乱一城,林川不会给它发芽的机会。
几日之间,北平城内气象大变。
街上不再是慌乱奔逃,而是各有去处。
男人扛木,推车,修墙;妇人聚在棚下搓绳缝布;少年抱着水囊穿巷送信;老人坐在坊口,盯着来往行人。
军士在城头轮换,弓弩排开,滚木礌石堆上墙垛。
谢贵每日骑马巡城,嗓子都喊哑了,可他越喊越有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