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朱高煦非但不嫌这里太臭,反倒深吸一口气,露出一种近乎享受的神情。
“这才像战场的味道!”
林川看得眼角抽搐,默默往后退了两步,离远点。
这人有点不对劲。
别人闻着金汁想吐,他闻着像在闻梅花。
不愧是将来能惹出大事的主,年轻时就有点虎。
北平城头,热气还没散,金汁泼尽,臭气冲天。
城下尸体横七竖八,护城河边堆了一层又一层,恶臭的云梯斜靠在墙根,木头上挂着粪便和血迹。
没死透的南军士兵,捂着脸在地上打滚,惨叫声一阵一阵传上来。
风一吹,血腥味、焦木味、金汁味混在一起。
那味道,不能说难闻,只能说闻一口,能让人想起上辈子做过的错事。
南军连冲三波,一波比一波凶猛,人海战术轮番蚁附登城。
奈何滚木砸头,金汁浇身,云梯碎断,士卒死伤成片,尸体堆在护城河边层层叠叠,压根冲不上城头半步。
尤其金汁,那东西一泼下去,战场上什么勇气、忠义、封赏,全都散了。
只剩下疼,巨臭,想吐。
这玩意儿太不讲武德。
刀枪能忍,箭石能躲,热粪加石灰,谁碰谁知道。
不少南军士兵来还想往上冲,闻见味道,脚步都软了。
李景隆在远处观战,脸色从青到黑。
他想破城立威,当着五十万大军的面证明,自己不是只会摆架子的勋贵子弟。
可现实很不给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