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缓缓流逝,又熬过半个月围城期。
南军数次大举攻城,次次无功而返。
将领喊破喉咙,没人真往死里拼。
场面看着热闹,结果一看,寸功未立。
李景隆坐在中军大帐里,脸色一日比一日难看。
他原本生得清贵,眉目间带着勋贵子弟的从容,如今两个月打下来,从容没了,眼窝深了,嘴边也冒出青色胡茬,头发都白了数根。
京师那边的压力,也压了下来。
兵部文书接连送达,字字追问战事。
建文皇帝更是两次下旨,问询破城进度。
李景隆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能怎么回?
说臣统兵五十万,围着北平打了两个月,还在城外喝西北风?
说瞿能两次打到城门口,都是臣这边玩微操错失了破城良机?
这般战况,传回京师,那就不是辩解,而是作死。
李景隆心中憋屈得厉害。
战前他本以为,北平不过一座孤城,燕王朱棣又不在城内,北平无主,军心必乱,五十万王师压境,十天半个月便可踏平城池,平定燕藩叛乱。
李景隆甚至已经想好了回京之后的场面。
陛下嘉奖,百官称贺,曹国公声名再涨。
结果呢?
整整两个月,南军还在城外打转。
若非瞿能父子两次打破城门,南军甚至连一桩拿得出手的战绩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