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混一个梁百户这样的职位,也比戍守边关、刀口舔血要强百倍。
百户手下百余人,有独立营帐,有亲兵使唤,领粮饷时也比他们方便。
若再往上,千户、指挥使,那便是另一番天地。
王元越想,越觉得有奔头,暗自打定主意,日后一定要找机会巴结这位同乡大佬,顺势攀附,摆脱底层军卒的命运。
“百户大人,那林藩台如今可在军中?”旁边有士卒又问。
梁百户摇头:“此等大人物,岂会与你我站在一处?多半在王府或中军议事,今日阅兵,燕王殿下若带他来,咱们说不定能瞧个影子。”
“那可要好好看看。”
“能让李景隆丢盔的人,长什么模样?”
“想来应是身高八尺,目如铜铃。”
“你当说书呢?人家是文官。”
“文官又如何?林阎王三字,听着便不好惹。”
众人沉浸在对林川的议论赞叹之中,前方军阵深处,忽然响起沉闷鼓声。
咚!咚!咚!
鼓声厚重低沉,穿透嘈杂人声,响彻整片旷野,带着军中独有的威严。
方才还眉飞色舞的梁百户,神色骤然一收,面容肃穆,厉声喝令:
“噤声!”
“全体归位站好!鼓声为号,燕王殿下将至!”
霎时间,军阵中所有闲谈都断了。
其他各处,将官齐声喝令,声音此起彼伏。
“肃静!”
“整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