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泰怔了一下,随即怒意更盛。
“荒唐!败了便是败了!岂能因一己仕途欺君瞒报?朝廷误判局势,前线将士白白送死,你我皆是罪人!”
黄子澄摆了摆手,不愿争辩:“多说无益,眼下曹国公身在前线,手握残兵,不如让他戴罪立功,继续领兵北伐。”
齐泰瞳孔骤缩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你还要让他做主帅?”
“此人不通兵略,无战阵之才,不过倚仗勋贵虚名,五十万大军都能被他打崩,留之何用?”
黄子澄脸色微沉:“时局紧张,不可临阵换帅。”
齐泰冷笑:“不换帅,便等他再败一场?”
黄子澄看着他,语气硬了些:“齐兄,话不必说得如此难听。”
齐泰胸口起伏,眼中满是悔意。
当初若自己不跟风举荐,怎会惹上这等麻烦?
那时朝中急需一位身份够高、能压住诸将的主帅。
李景隆是曹国公,勋贵之后,名头响亮,年纪也合适,看上去,似乎是个不错的人选。
现在想来,那哪里是人选,分明是祸根!
齐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神已经冷了下来:“子澄,你若执意相护,我无话可说。”
“时局紧张,不可临时换帅,此事已定,无需多言。”
黄子澄态度强硬,不再商谈,拱手送客。
齐泰气得浑身发抖,回到兵部便提笔写就奏疏,直言李景隆无能误国,丧师辱国,致使大军惨败,士卒死伤无数。
恳请陛下即刻撤换主帅,治罪李景隆,以安军心,以谢天下!
.....
文华殿内,香烟袅袅。
经筵日讲照常举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