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上来就骂。
这位铁参政,骨头是真硬,都这样了还不低头。
李扩一脸无辜,摊手反问:“铁参政,这话从何说起?那日送出城的投降文书,可是你亲笔所写,你既代表布政司请降,我等身为同僚,岂能逆势而为?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刀:“说起来,你才是归顺首功啊!”
铁铉呼吸一滞。
这一刀,扎得又稳又准,他胸口猛地起伏,像有一口气卡在喉咙里,上不去,下不来,差点当场憋出内伤。
铁铉怒道:“我……我那是诈降!意图诱杀燕王!”
堂内众官眼皮狂跳。
你还真敢说啊!
这事大家心里猜到是一回事,你当着燕王的面喊出来,又是另一回事。
这不是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递吗?
李扩摇头,满脸惋惜:“铁参政,本官素来敬佩你正直刚烈,却不曾想,你竟会生出这般阴鄙手段,谋害亲王,何其卑劣!”
铁铉被怼得哑口无言。
他想骂李扩无耻,可自己先写降书、再设杀局,确实也不算光明正大。
读书人最怕被人拿自己的话堵回来。
铁铉脸色涨红,索性不再与李扩纠缠,转头看向主位上的朱棣,厉声道:“朱棣乃是逆贼!是造反谋逆!”
“放肆!”
林川骤然出声,声音清亮,压下铁铉的怒吼。
“燕王奉天靖难,扫除奸佞,匡复太祖皇统,真正谋逆篡位之人,乃是朱允炆!尔等被伪朝蒙蔽,不分正统,还不迷途知返!”
这话一出,堂中不少官员眼观鼻、鼻观心,谁也不敢接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官司,而是正统之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