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再站在这里,院子还是那个院子,人却早不是从前的人了。
物在人非,最能磨人。
林川沉默片刻,收回思绪。
感慨归感慨,事还得做。
他入内沐浴更衣,换了一身宽松常服。
官袍穿久了,肩膀都像被规矩压着。
脱下官袍那一刻,整个人才稍稍松快些。
林川揉了揉眉心,本想清静片刻。
可刚坐下没多久,门外便有人候着。
山东按察使刘璋,带着几名官员,躬身立于廊下,不敢贸然打搅。
刘璋来得很早。
林川沐浴更衣时,他便已经到了,可他没敢让人通传,只静静站在廊下等候,吹着寒风。
直到里面传来准许入内的消息,刘璋才整了整官袍,快步走入前厅。
当年,刘璋与林川一样,都是山东按察副使。
那时候二人同级,同在按察司办事,严格说起来,刘璋资历更深,也更得李扩信任。
后来林川升任都察院副都御使,回山东剥皮布政使陈景道。
事情办完之后,林川回京时,曾举荐刘璋接任山东按察使。
这一举荐,刘璋记了多年。
只是四年过去,刘璋虽坐上按察使之位,却再无寸进。
他在朝中没有靠山,没被调走已然是大幸,还指望升迁?
看似三品大员,实则前路不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