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少武将点头。
这话虽狂,却很合眼下燕军心气。
十余万边军精锐,铁甲森森,连战连捷。
德州拿了,济南也拿了,山东粮仓在手,后方州县望风归附。
区区一座东昌,一个守将盛庸,怎么看都不像能掀起风浪。
林川看着丘福那副模样,心中微微一动。
这老将勇是勇,莽也是真莽。
既然这么飘,不如让他先撞一下墙,去挨顿毒打,挫一挫这帮老将的傲气,免得一路顺风,全部飘上天。
于是林川转向朱棣,道:“殿下,臣以为,不若殿下暂坐镇济南,命丘将军先率一部攻东昌,试探虚实,若敌军果弱,再大军并进;若敌军有备,也可免全军陷入险地。”
丘福眉头一挑,似是觉得这话也行。
让自己先去打,正好挣个头功。
可朱棣想也不想,便摆手否了:“不必费此周折,大军顺路而行,一鼓而下,平了东昌便是,分兵试探,反误军机。”
林川心头一沉。
朱棣此刻战意太盛,满心都是南下、徐州、淮河、应天。
人在看见皇位影子的时候,很难再盯着脚下的石头。
话已至此,再劝便是犯忌。
林川退回原位,垂眸不语。
聪明人最难受的地方就在这里。
明知道前头有坑,却不能把所有人都按在地上不许走,大势如洪流,个人的手伸进去,最多搅起几朵水花。
最后,朱棣敲定军令:“明日全军拔营,大举南下!”
诸将齐声应命,人人兴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