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赢了便策马扬鞭,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燕王又赢了;
打输了便绕路进营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怎么,还闹上脾气了?
堂堂燕王,打输了就躲起来不见人?
这要搁后世,怕不是输了排位直接关门自闭,谁喊也不应。
林川松开那千户,道:“下去治伤。”
千户低头应是,拖着身子继续往城内走。
没有多余迟疑,林川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直奔城北大营。
城北大营,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随处可见担架、伤兵,军医来回奔走,哀嚎声、呻吟声此起彼伏,地上散落断矛、破箭、染血麻布,满眼狼藉。
卫兵看见林川,不敢阻拦,直接放行。
林川翻身下马,大步走入中军大帐。
帐帘掀开的一瞬间,一股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
帐内没有议事交谈,更无往日将领们争先请战的吵嚷,一片死寂。
朱棣坐在主位上,脸色发白,手按在膝上,半晌不动。
两侧武将尽数垂首。
朱能、丘福等人呆坐原地,眼神空洞。
甚至有几名偏将,肩膀微颤,偷偷抬手抹泪。
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武人。
平日杀人不眨眼,喝酒能拍碎桌子,骂起南军来一个比一个响。
可这一场血战,同袍战死、亲信殒命,这群常年刀口舔血的武将,终究是破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