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棣沉默片刻,挥了挥手。
“你等各自归营,安抚士卒,重整军心。”
诸将齐齐抱拳:“遵令!”
很快,众人陆续散去。
帐中只剩朱棣一人。
灯火微晃,照着案上的舆图。
徐州、淮河、河南、登州、长江口。
几处地名像几枚钉子,钉在朱棣心头。
兵分三路,跨海奇袭,绕道河南,此计太大胆。
大胆到一旦成了,南北战局都会被掀翻;
一旦败了,也可能让燕军陷入更大的危局。
朱棣坐了片刻,终于铺开信纸,提笔蘸墨。
笔尖落下,字迹凌厉,给北平的姚广孝写信。
十几年相伴,每逢重大抉择,他都会和姚广孝商量一下,咨询对策。
林川之才,朱棣信任。
可此事关乎国运,关乎燕军生死,也关乎靖难大局,容不得半点马虎。
唯有老和尚的话,才能让朱棣更加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