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来。”
林川伸手将他扶起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我举荐你,并非只因私情,你熟悉海事,麾下又有登州水师可用,更难得的是,你忠厚知恩,能体恤士卒,这样的人,我用着放心,殿下也用着放心。”
戚斌顺势起身,仍旧难掩激动,双手都在微微发抖:“末将誓死不负所托!”
“回去整备兵马器械,等候殿下召见旨意即可。”林川摆摆手,打发他离去。
戚斌深深一拜。
这一拜,比方才更重。
他知道,从踏出林府这道门开始,自己的命数便不同了。
来时,他是登州卫指挥使。
去时,已摸到了青云梯。
而这架梯子,是林川亲手递到他面前的。
戚斌走后,厅堂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川端坐椅上,指尖轻叩桌面,思绪跳转。
眼下,该轮到自己的兵马筹备事宜。
林川手底嫡系,唯有一支神机营。
最初立营时,定额一千二百人,不是林川不想多练,实在是受制于火器造价高昂、冶炼工艺有限,迟迟无法扩编。
养普通步卒,给口饭、发把刀,便能拉出去壮声势。
养神机营?
那是养祖宗。
每一声铳响,听着是火药炸开,其实都是银子在半空里打滚。
也亏得近两月北平无战事,后方工坊能腾出手来,昼夜开炉,火药、火铳、弹丸批量产出,神机营得以扩编,如今足额两千人,全员驻守北平,由金忠统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