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是燕军第一大将,朱棣手底下真正能打硬仗的人。
结果一战折在东昌。
这一世,林川提前落子。
刘荣贴身护住朱棣,朱高煦领兵断后,戚斌又在关键时候带骑兵冲开缺口,层层分担之下,张玉虽仍受重伤,却终究没把命丢在战场上。
当然,世上没有白捡的便宜。
张玉捡回一条命,刘荣那边便硬吃了三箭。
直到现在,刘荣身上的皮肉伤还没好利索,躺在帐里一边喝药一边疼的骂娘。
这世道,救人也要讲代价,阎王爷手里的账本,半点不好糊弄。
林川起身,前往张玉大帐。
一路过去,来往军卒见了他,纷纷让路行礼。
帐内药味刺鼻,炭火温热。
张玉倚靠在床头,后背垫着棉枕,勉强坐稳,胸前包扎厚厚白布,血迹渗透绷带,看得触目惊心。
旁边,一名青年端着瓷碗,俯身舀粥,动作细致,像是在伺候亲爹。
实际上还真是在伺候亲爹。
青年名为张辅,字文弼,乃张玉长子,时年二十六,面如冠玉,骨架宽大,肩背挺拔,自带军人硬朗气质。
自燕王起兵后,张辅便跟着父亲南征北战,靠军功升到从三品指挥同知。
林川早前在军议上见过他两次,只是没说过几句话。
听见脚步声,张玉转头,望见林川,下意识想要撑着身体下床行礼。
“将军别动。”
林川快步上前,伸手按住他肩膀:“你伤势未愈,躺着便是,虚礼免了。”
张玉嘴角扯了扯,脸色发白,气息仍弱:“让藩台见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