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兵要练,老兵拉出来就能用,如今林川最缺的,正是这样的底子。
这份厚礼,属实大方。
林川没有立刻应下,只问道:“将军为何如此安排?”
张玉吐出一口气,胸口起伏,脸色又白了几分。
张辅连忙上前,想替他顺气。
张玉摆手,示意无妨,看向林川解释道:“我伤得太重,短时间内无法披甲上马,今日殿下来探病,言语之间,有意让文弼接替我的兵权,统领我麾下两万大军,我未同意。”
张辅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一紧。
林川看在眼里。
如今燕王帐下十万大军,分为五军:中军,左军、右军、前军、后军,各军两万多兵马,张玉执掌中军,为燕军第一大将。
两万大军,独掌一军,还是燕王帐下的中军,这是多少武将梦里都不敢想的机会。
张辅年纪年轻,若能接掌父亲兵权,日后在燕军中便算真正站稳脚跟。
可张玉拒绝了燕王的提议,不让自己儿子接班。
张玉看向张辅,眼神严厉起来:“文弼年轻,威望不足,骤然统领两万老兵,难以服众,极易误了军机大事,不如送去藩台帐下,打磨心性,沉淀阅历。”
一旁的张辅垂立身侧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眼底藏着一丝不甘。
但父命如山,他抿紧嘴唇,一言不发。
林川心中了然,换谁都不甘。
原本有机会继承父职,手握两万精锐,帐下将校听令,军旗一展,万人低头。
结果父亲一转手,把他塞到一个文官麾下,让他给人当部将。
这落差,搁谁身上都像从马背摔到泥坑里。
林川开口推辞:“将军高看我了,我也是初次领兵,并无多少沙场经验,文弼勇武,又有家学,跟着我,怕是耽误前程。”
“旁人不知,我岂能不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