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见燕军大举南下,济南、德州留守兵力薄弱,便动了心思。
“燕军主力既出,济南、德州必空!”
“我军当趁势北上,收复二城,济南一复,山东重回朝廷之手,燕军后路断绝,自然军心大乱。”
这话听着有理,也确实有功。
若能收复济南、德州,盛庸这个新任主帅,便算彻底坐稳位置。
旁人再不服,也得承认他有本事。
可平安听完,脸色当即沉下去,他久经战阵,眼光更为毒辣,一眼看穿朱棣的真实意图,于是坚决反对。
“燕军主力直奔徐州,意在渡淮!”
“一旦徐州失守,江淮门户大开,京师便暴露在朱棣兵锋之下,到那时,莫说收复济南,便是收复整个山东,又有何用?”
“我军当急速南下,截击燕军主力,堵死朱棣进军之路,不可为一城一地之功,误了京师安危!”
盛庸脸色难看,觉得平安这是在压他。
平安觉得盛庸这是在贪功。
一人想北上抢地,坐稳帅位。
一人想南下守土,堵住朱棣。
两人各执一词,互不相让。
帐中诸将也不齐心。
有人觉得盛庸说得对,燕军后路不能留。
有人觉得平安说得对,徐州才是命门。
有人干脆闭口不言,免得日后背锅。
争来争去,争了一整日,没有结果。
十几万南军主力,便在这场争执里停在原地,寸步未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