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等本事,比强攻破城更难。
毕竟,人心各有盘算,纵使交情深厚,也难叫人甘愿将身家性命全然托付。
滕安上前一步,郑重跪拜林川,双手奉上归德卫兵符。
“末将滕安,愿献归德卫全城、五千守军、粮草军械,归顺林帅!”
林川微微颔首,伸手接过兵符。
没有摆架子,更没有语言轻慢,趁机羞辱。
新降之将,最忌疑惧。
更何况,滕安是谢贵旧部,往后还有用处。
林川温言道:“滕将军能识大势,保全城中将士与百姓,便是功劳。”
“既已归顺,往后便是我左路军麾下之人,只要守军听令,粮草军械交接无误,我自不会亏待你等。”
滕安如释重负,叩首道:“末将遵命。”
林川随即下令:“刘荣,你带步军入城,接管防务,先封存府库,清点粮草军械,再安抚守军。”
“切记,不可扰民,不可妄杀,归德卫原有士卒,暂且收缴兵械,按队造册,听候整编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刘荣抱拳退下,立刻点兵入城。
很快,归德卫城头换下旧旗,燕军旗号升起。
城内守军列队卸甲,军吏清点兵册,粮仓封存,马厩登记。
街巷之中,军户家属们躲在门后观望,见燕军并未劫掠,惊惧之色才慢慢散去。
归德卫,不战而下。
这一仗,赢得干净,干净到林川都有些想笑。
原本以为要啃块硬骨头,谁知谢贵一出马,硬骨头自己端上锅,还顺手撒了盐。
老谢这人脉,属实有点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