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军主将被杀,麾下千户、百户、士卒极易动乱,稍有不慎便是城内兵变。
若河南卫一乱,燕军入城就不是接收开封,而是进锅里灭火。
茹瑺抚须轻笑,语气从容:“你放心,为父执掌兵部近十年,天下卫所将官,半数与我有旧,不过死了一个指挥使罢了,小场面。”
“下面千户、百户多得是,上头空出一个位子,底下自然有人想坐,吕得升死了,择一忠顺能用者提拔便是,谁愿意为一个死人搭上全家性命?”
林川闻言,彻底放下心来。
姜还是老的辣啊!
不愧是做过兵部尚书的人。
他以前一直知道岳父有手段,却没想到,手段能硬到这个地步。
开封这样的重镇,兵权、民政、粮草、官吏,盘根错节。
茹瑺硬是靠一场茶会,杀一个,收一个,提一个,直接把整座城理顺了。
这哪里是饮茶议事?
简直是鸿门宴外加现场换帅。
林川心里暗叹:老丈人这一手,堪称文官版斩将夺权。
刀未必自己拿,但人必须死得明白。
谢贵站在一旁,脸色复杂。
他先前还劝林川绕开开封,担心此城难下。
如今看来,自己还是低估了茹瑺。
这位老尚书离开兵部多年,可军中人脉仍在,手腕仍狠。
吕得升这种守将,说杀便杀。
萧授这种指挥使,说收便收。
谢贵心里暗叹:这翁婿二人,一个敢率偏师横穿河南,一个敢在开封城里当场斩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