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上前,拱手辞行:“岳父,军中整备已毕,小婿今日便率军南下。”
茹瑺看着他,没有多说。
有些话,昨日已说过;有些担忧,说得再多也无用。
他只是沉声道:“一路谨慎,稳扎稳打。”
极简八字,藏尽担忧与期许。
林川郑重颔首:“岳父保重,静待捷报。”
言罢,他翻身上马,紧握缰绳,身姿挺拔,目光凌厉望向南方天际。
晨光洒落,铺满无边军阵,数万副铁甲折射寒光,耀眼夺目。
林川抬手扬鞭,震彻旷野:“全军开拔,南下!”
战鼓骤然响起。
鼓声一声比一声重,震得地面仿佛也跟着发颤。
前军迈步,后军随行,骑兵压住两翼,辎重队居中缓进。
四万大军踏碎晨光,辞别开封这座中原第一重镇,沿着官道浩浩荡荡,向着河南南线浩荡推进。
大军一路疾行。
林川不愿在路上耽误,沿途各营轮番前出,斥候昼夜探路,轻骑往来不断。
大军行至扶沟地界时,地方官吏早已听闻开封易主,见燕军军容严整,不扰百姓,也无人敢拦。
四五日下来,行军顺利得有些不像话。
顺到刘荣在马上都忍不住嘀咕:“这一路若再这般走下去,只怕到了京师,连刀都要生锈了。”
旁边亲兵笑道:“将军,刀不出鞘也能立功?”
刘荣瞪他一眼:“你懂什么?不出鞘叫威服四方,出鞘叫斩将夺旗,都是功,只是后者听着更响亮。”
话说得挺圆,但谁都看得出来,他手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