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着那一仗不是阻击,是见面礼?
林川却没有半分喜色,反而第一时间心生警惕。
兵不厌诈,战场之上最忌轻信。
他心中暗自腹诽:莫不是诈降诱敌,想学铁铉守济南,先骗我入城,再关门打狗?
这等经典戏码,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,我若还往里钻,岂不是成了送上门的大冤种?
心念至此,林川神色不变,抬手道:“岳冲,你带一队亲兵上前,邀陈将军独自前来答话。”
若陈贤推脱,非要带亲卫同来,或要求自己入城相见,那多半有诈。
若他敢独身前来,便说明至少有几分诚意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岳冲提着长钺,带数十亲兵缓步上前,高声传话。
远远便见陈贤二话不说,直接翻身上马。
远处,刘荣抱臂看着,忍不住撇嘴,低声嘀咕:“我就说,肯定是诈降,一计不成,果然要跑!”
话音刚落,但见陈贤独自一人策马驰出,甩开身后亲兵,直奔燕军大阵而来。
全程坦荡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
陈贤一路单骑驰来,马蹄踏起尘土。
燕军阵前,刀已出鞘,弓已上弦。
岳冲提着长钺立在最前,眼睛盯着陈贤,只要对方有半点异动,他便能一钺劈过去,顺手替汝宁府换个主将。
可陈贤没有半分动作,驰至阵前,猛地勒马,战马前蹄扬起,又重重落地。
下一刻,他翻身下马,走到林川面前,稳稳单膝跪地,抱拳行礼。
“末将陈贤,终于盼到林公至此!”
这一声喊得不低,周围将士都听得清楚。